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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徒行传 6.8-15 中事件的表面迅速

阅读使徒行传 6.8-15,会给人一种事件接连发生、极其迅速的印象。司提反所行的神迹、与对手的争论、买通…

26 分钟 38 节经文 5 卷书

使徒行传 6.8-15 中事件的表面迅速

阅读使徒行传 6.8-15,会给人一种事件接连发生、极其迅速的印象。司提反所行的神迹、与对手的争论、买通假见证人、民众的骚动、他被捕以及被带到面前,似乎都是毫无间断地发生的。与使徒们先前被捕时(使徒行传 4.3;使徒行传 5.18)不同,这里没有提到事先的拘留,而且当被告被带到议会面前时,假见证人似乎已经准备就绪。

然而,并没有理由认为所有这些事件都发生在同一天之内。路加并不声称要记述他所叙述之事的一切细节,他自己也承认做过一番查考和筛选的工作(路加福音 1.1-4)。他的叙述常常采用概括的方式,把数日甚至数周的事压缩成寥寥几节经文。因此,在司提反的对手决定采取更激烈的手段之前,他与散居各地犹太人的成员之间的争论,很可能已多次反复发生。

此外,这场反对似乎是经过周密筹划的。在发觉自己无法抵挡“司提反所凭的智慧和圣灵”(使徒行传 6.10)之后,司提反的对手改变了策略。他们收买假见证人(使徒行传 6.11,13),煽动百姓、长老和文士(使徒行传 6.12),最后把他们的囚犯带到面前。证人立即到场,程序进行得如此迅速,这表明这是一次预谋的行动,而不是临时起意的反应。

这种仓促也可以从使徒行传前几章的整体背景得到解释。尽管使徒们屡次被捕(使徒行传 4.1-22;使徒行传 5.17-40),教会仍不断增长(使徒行传 2.41;使徒行传 4.4;使徒行传 5.14)。司提反如今成了一位新的有影响力的人物,“满得恩惠、能力”(使徒行传 6.8),能行神迹,并公开驳倒反对他的人。宗教当局可能担心他的影响会扩大到与使徒们相当的程度。

因此,事先没有被囚禁并不构成不可逾越的困难。犹太领袖们可能希望立刻利用民众的骚动,并防止因拖延而使人有机会发动支持司提反的行动。既然假见证人已经在场,很快被带到议会面前是完全可以想象的。

还应当注意,路加在这里很可能描述的不是一场已经完结的审判,而是一场司法程序的开端。使徒行传 6.12-15中没有任何内容让人推测死刑已经决定。宗教当局曾经逮捕使徒们,在鞭打他们之后又将他们释放(使徒行传 5.40),因此他们可能希望让这位新的传道人噤声,而不必走到处决他的地步。

的这次会议,可能是为了听取被告的陈述,审查对他提出的指控,甚至是为了让他收回所说的话。直到第七章那篇长篇讲论的过程中,司提反才逐渐从辩护转为控告。在回顾了以色列的历史之后,他直接对审判他的人说:“你们这硬着颈项、心与耳未受割礼的人哪,你们常常抗拒圣灵”(使徒行传 7.51)。接着他控告他们出卖并杀害了那义者(使徒行传 7.52),然后宣称他看见人子站在神的右边(使徒行传 7.55-56)。

这些话似乎引发了最终的决裂。路加既没有记述正式的商议,也没有记述宣布的判决。相反,他描写的是一场集体愤怒的爆发:“他们大声喊叫,捂着耳朵,齐心拥上前去攻击他”(使徒行传 7.57)。随后发生的处死,更像是一场由宗教当局容忍或纵容的民众私刑,而不是依照正规司法程序所做的处决。

这种没有正式判决的情形,与耶稣所受的审判相比,也是一个重要的差别。这可能表明,司提反之死未必是当局最初计划的一部分。于是,在面前的这次聆讯,就在彼此指控的激烈和会众宗教情绪的狂热之下,逐渐失控了。

然而,与耶稣受审的相似之处显得格外引人注目。在这两件事中,宗教当局都面对着一个他们无法公开驳倒的人。两次他们都求助于假见证人(马可福音 14.55-59;使徒行传 6.13)。两次指控都涉及圣殿(马可福音 14.58;使徒行传 6.14)。最后,两次被告都表现出令人惊讶的平静。司提反的脸,在的成员看来,甚至“好像天使的脸”(使徒行传 6.15),令人想起耶稣在控告他的人面前所显出的尊严与镇定。

路加似乎有意如此安排他的叙述,以表明司提反是追随他主的脚踪。和耶稣一样,他遭受假见证的陷害,站在面前,把灵魂交在主的手里,并为杀害他的人祷告(路加福音 23.34,46;使徒行传 7.59-60)。第一位基督徒殉道者就这样显为基督忠实的效法者。

最后,路加明确提到基利家的犹太人(使徒行传 6.9),这一细节的准确值得强调。而基利家正是大数人扫罗的家乡(使徒行传 21.39),扫罗在司提反遭时明确出现(使徒行传 7.58),后来也承认自己曾迫害最初的门徒(使徒行传 22.4-5;使徒行传 26.9-11;加拉太书 1.13)。后来保罗与路加之间的密切关系——路加多年来是使徒的旅伴(使徒行传 16.10-17;使徒行传 20.5-15)——以及保罗本人对自己过去的见证(腓立比书 3.6),使我们完全可以设想,关于第六、七章事件的某些资料是这位昔日的迫害者直接传给路加的。这样的假设无法确凿证明,但它可以解释某些细节的准确,以及扫罗在叙述中所占的特殊地位。

因此,使徒行传 6.8-15给人的迅速之感,很可能与其说是由于确实没有间隔,不如说是出于路加的文学选择。他把叙述集中在要点上,为的是显明反对势力的逐步升级、耶稣与他的第一位殉道者之间的连续性,以及司提反之死在教会历史中所构成的决定性转折。事实上,随后的逼迫使信徒分散,并促使福音传到耶路撒冷以外(使徒行传 8.1-4),从而开启了耶稣所宣告的宣教计划得以应验的新阶段(使徒行传 1.8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