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徒们领受了作见证的独特使命,但由于逼迫,他们相继离世,使他们的教导必须以文字保存下来。
首先,十二使徒被拣选,是要作弥赛亚耶稣的生平、死亡和复活的亲眼见证人(使徒行传 1.21-22)。他们的权威建立在所见所闻之上(约翰福音 15.27;约翰一书 1.1-3)。彼得后来提醒说:
“我们将我们主耶稣基督的大能和降临告诉你们,并不是随从人巧捏的虚构故事,而是亲眼见过他的威荣”(彼得后书 1.16)。
因此,使徒是教会的历史根基。保罗后来写道,教会:
“被建造在使徒和先知的根基上,基督耶稣自己为”(以弗所书 2.20)。
然而,这个群体特别脆弱。早在最初几年,西庇太的儿子雅各就在希律·亚基帕一世手下被处死(使徒行传 12.1-2)。彼得多次被囚禁(使徒行传 5.18;使徒行传 12.3-5),保罗则遭受逼迫、监禁,最终殉道(提摩太后书 4.6-8)。耶稣事工的直接见证人注定要逐渐消失。
这种处境或许可以解释新约著作为何逐渐出现。路加在其福音书的序言中就指出,许多人已着手记述“那些从起初就亲眼看见”的人所传下来的事(路加福音 1.1)。约翰也说明了他写作的缘由:
“但记这些事,要叫你们信耶稣是基督,是神的儿子”(约翰福音 20.31)。
彼得自己似乎也意识到死期将近,并表达了希望信徒在他离世之后仍能保存他的教导:
“我也要尽力,使你们在我去世以后,随时都能记念这些事”(彼得后书 1.13-15)。
很难不在这番话中看出一种暗示:需要有一种持久的见证,不依赖于使徒们的肉身存留。
就这样,教会逐渐从一种主要靠口传、由在世的见证人承载的传统,转向一种旨在忠实保存他们见证的书面传统。福音书和书信可以说是这一使徒使命的天然继承者。随着见证人相继离世,他们的著作成为向后世传递信仰的主要途径。
二、三世纪的教父们对这种延续性有充分的认识。里昂的爱任纽断言,使徒们起初是口头传道,后来才将日后成为基督教信仰根基的内容以文字传下。凯撒利亚的优西比乌则记载,使徒们的门徒在使徒们开始离世时,深感有必要将他们的见证以文字保存下来。
因此,可以认为新约各书在某种意义上是使徒见证的延伸。人是会死的,也会遭受逼迫,但他们的见证却要存留到世界的末了(马太福音 24.35)。所以,使徒们离世之后,教会不再设法重建新的十二使徒团,而是转向他们留下的著作,视之为教导、督责和培养信徒的准则,并认为已经足够(提摩太后书 3.16-17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