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马当局密切监视着在大节期涌入耶路撒冷的朝圣者的行动和聚集。他们力图防止任何民众骚动的风险,尤其是因为社会和经济上的紧张局势助长了抗议运动的出现。犹太宗教当局也有同样的忧虑。和担心一场叛乱会招致的残酷干预,其后果对整个民族将是灾难性的(约翰福音 11.48)。
在这样特别敏感的背景下,彼得的讲话本来可能被解读为一种煽动叛乱的行为。因为使徒公开宣告,不久前在罗马权柄下被钉十字架的耶稣就是所应许的弥赛亚,并且已被高举到神的右边,由此成为“主,又为基督”(使徒行传 2.36)。几周前,耶稣十字架上的牌子写的正是“犹太人的王”这一称号(约翰福音 19.19),这一指控曾使彼拉多批准处死他(路加福音 23.2-3)。若在别的情形下,这样的信息很可能被视为对公共秩序的威胁。
然而,没有任何迹象表明罗马当局曾立即采取行动。几周前,耶稣被钉十字架并未引发任何民众起义,宗教领袖有理由认为,围绕这位拿撒勒人兴起的运动会逐渐消失。没有任何迹象预示一件重大的事件即将发生。
很可能,在前来庆祝七七节的朝圣者的庞大人群中,彼得的讲话在当局眼中相对不起眼。此外,他讲道的内容在政治上并无任何革命性。彼得既没有号召反抗,也没有号召立即建立一个地上的国度。他的呼召基本上是属灵的:他劝听众悔改、受洗并领受赦罪(使徒行传 2.38)。因此,这次讲道所激起的热情并未演变成可能令当局不安的民众骚动。
当时的耶路撒冷异常繁忙,而且节期中人们所行的许多洁净礼,很可能使洗礼显得没有今天我们看来那么引人注目。况且,圣殿周围的许多礼仪池(mikvaot)也便于这样大批人浸入水中。
此外,新归信的人几乎全是犹太人,或是来自地中海世界各地的犹太教归信者(使徒行传 2.5-11)。他们熟悉圣经,因此对彼得以律法、诗篇和先知书为根据的论证特别容易接受(使徒行传 2.14-36)。
因此,没有发生大的骚乱,归根结底是相当容易理解的。五旬节并没有催生出一场暴动,而是催生了一个仍深深扎根于当时犹太教的宗教群体。直到后来,当这个群体的增长变得更加明显,使徒们所行的神迹更多地引起人们的注意,才开始公开反对弥赛亚的门徒(使徒行传 4.1-3)。